被動型指數基金正在主動製造泡沫

1976年8月，Vanguard Group 創辦人 Jack Bogle 在華爾街做了一件沒有人看好的事：推出全球第一檔面向散戶的指數型基金——Vanguard First Index Investment Trust，目標是追蹤 S&P 500，不選股，不擇時，只求獲得市場平均回報。他原本期望募集 5000 萬美元，結果只拿到 1100 萬美元。《Financial Analysts Journal》當年的評論代表了整個行業的態度：指數基金是一種「懦夫的選擇」，很快就會消失。

五十年過去了，指數基金不僅沒有消失，反而掌控了半個市場。

截至 2025 年底，美國指數共同基金與指數 ETF 合計資產達到 19.1 兆美元，佔所有長期基金資產的 52%——歷史上首次超過半數。如果僅看投資美國國內股票的基金，被動型的份額為 64%。BlackRock、Vanguard、State Street 這三家指數巨頭合計管理超過 20 兆美元，是 S&P 500 中近九成公司的最大單一股東。無論你是透過個人帳戶、企業退休金計劃還是大學捐贈基金參與市場，幾乎不可能不持有至少一檔指數基金。

這在任何意義上都是一場革命。問題在於，這場革命實在過於徹底——徹底到它本身已經成為新的系統性風險。